《免疫的威力》:静默无声的发炎疾病,已成为21世纪人类重大危

2020-06-10 16:45:48 来源:U慢生活981人评论

静默无声的发炎疾病

最近半世纪的研究发现一种被称为静默无声的发炎正在燃烧蔓延,已成为引起严重疾病的杀手。这种发炎很低调,平常看不出徵象,而且是延续发生的。它会造成血管硬化,引发肥胖及代谢症候群,助长癌细胞生长及转移,造成胰岛素抵抗及糖尿病。这些都是危害人类最重要的疾病。的确,静默无声的发炎已成为二十一世纪人类面临的重大危机。

静默无声的发炎与上述几种类型的发炎情况有不同之处,其中最大的区别可能是血管的变化与细胞的破坏比较不明显,造成疾病的时间则比较长。各类型的静默无声发炎引起的疾病描述如下。

静默发炎动脉血管硬化

人类血管硬化是心血管疾病的源头。多年来的研究发现血管硬化在人的年轻时期已开始发作,其进展到会致命的硬化程度大约需二十到三十年。早期的血管硬化可以看到血液中的淋巴球进去硬化的血管壁,接着是单核白血球及巨噬细胞,这些细胞释放发炎因子引起慢性发炎。慢性发炎推动血管硬化,使其恶化,在管壁上形成粥样硬化斑块。斑块破裂后,导致血小板凝聚及血栓因子凝固,形成血栓堵塞冠动脉(心肌梗塞)或脑动脉(缺氧性中风)。血管硬化的发炎没有典型的发炎特徵,因此被认为是一种静默的发炎。

引起血管壁发炎的原因及风险因子中,最主要的就是所谓「三高」:高血脂、高血压及高血糖。而藏在三高背后的推力是高脂、多醣、多盐的食物(也是所谓的西式食物)以及缺乏运动等等。这可以说是二十世纪后人类放纵饮食及一些不良生活习惯,加速了血管硬化。这些高危险因子会先引起管壁内皮细胞功能失调,成为发炎的导火线,让免疫细胞由血液穿过内皮细胞层而进入管壁。免疫细胞进入管壁后,引起发炎反应,增加管壁纤维组织。同时,脂肪被巨噬细胞吞噬而呈现粥样变化,若没有加以控制,管壁恶化,硬化程度越来越大,之后形成斑块。此时若能及时控制,可以让硬化停止甚至减退。控制的方法包括在饮食方面改成多吃蔬菜水果、坚果、鱼类等食物,少吃牛、猪或羊肉;少吃高糖食物,少用盐。此外要好好控制血压及糖尿病,戒菸,还有每天运动。

当血液中「坏」的胆固醇增高时,要请医师用药把胆固醇降到正常。血压或血糖高时一样要就医,以药物控制让数值降到正常指标。

食物改良、生活习惯的改进及「三高」的控制,就能减轻血管发炎状况,并且停止血管硬化继续增加。

无声发炎助长癌细胞增生转移

癌细胞增长快速,形成小肿瘤时会利用其分泌出来的生长因子及发炎因子助长肿瘤成长,并且吸引免疫发炎细胞到其周围的「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内皮细胞及纤维母细胞也跟着进入微环境。这些细胞进入微环境本来是为为了抗癌,却被癌细胞「教育」及「胁迫」成为助长癌成长及转移的帮凶。巨噬细胞、纤维母细胞、内皮细胞都受到癌细胞的教化而释放出发炎因子,将整个微环境转变成发炎的环境。癌细胞喜欢热热的发炎环境,因此生长得更快且移动得更有活力。微环境的发炎也是静默无声,却成为助长癌肿瘤扩大及转移的主要推动力之一。

微环境发炎也因此成为癌症预防及治疗的标的。临床试验已有正面报告消炎药具有抗癌的效力,这些消炎药大部分是用以控制COX-2,这也说明了COX-2是引起微环境的主要角色之一。最近也发现其他重量级发炎因子,而这些因子将是未来发展新抗癌药物的标的。

慢性发炎引起肥胖及代谢症候群

肥胖及与肥胖有关的代谢症候群已成为重大慢性流行病,是人类社会的一大隐忧。肥胖是由于饮食过量,缺乏运动而来,普遍认为是因为脂肪细胞增大且数目增加所引起,但最近发现脂肪组织的发炎其实扮演了极关键的角色。

脂肪组织的发炎会影响到体内代谢,并波及心血管引起高血压,让胰脏发炎引起糖尿病,在肝脏引起脂肪肝。脂肪组织的发炎也是沉默无声、不痛不痒,不会引起注意。肥胖数值超高时,除了行动不便、呼吸困难、高血压、糖尿病和高脂肪之外,还会有心血管疾病及癌症的风险。

脂肪细胞增长及脂肪组织发炎之间息息相关。脂肪细胞中的脂肪增高时会分泌发炎因子,引起脂肪组织发炎并散布到多种器官,导致全身性的发炎。即时减肥可以减少脂肪细胞,减低发炎的威力,避免肥胖所带来的心血管疾病等问题。

免疫发炎是糖尿病的元凶

糖尿病是人类最古老的病之一。埃及在四千年前便有糖尿病的记载,印度也有尿中含糖的记录,并描述了含糖的尿会招来大批蚂蚁。到了罗马帝国时期,糖尿病仍然被认为是罕见的病。着名的罗马医师盖伦只看过两、三位糖尿病人。有人认为是因为人类早期运动得多,油脂食物及糖也吃得少,糖尿病的确较罕见,但也有人认为那时代的糖尿病诊断是靠着尿频数及尿中含糖量,但这些都是糖尿病后期症状,较早期的糖尿病尚无法诊断出来,因此当时实际上的糖尿病患可能没有那幺少。

到了二十世纪才发现糖尿病是由于缺乏胰岛素引起的。之后又发现糖尿病可分为两大类:第一型糖尿病是不能製造胰岛素,而第二型是由于对胰岛素反应不良,因此无法有效使用葡萄糖,血中的糖才会增高。

最近一、二十年又有新的发现,就是糖尿病是由于免疫细胞反应造成发炎而引起的。第一型糖尿病是由于胰脏内胰岛的自体免疫引起慢性发炎而将胰岛破坏。胰岛是製造胰岛素的唯一组织,一旦被破坏,身体的胰岛素来源中断会引起严重的胰岛素缺乏。没有胰岛素,细胞便无法利用葡萄糖,造成血中糖分很高,引发种种疾病。第二型糖尿病是由于慢性发炎使得细胞对胰岛素反应低,因此无法利用葡萄糖。

第二型糖尿病(也称为成人发生的糖尿病)逐年遽增,对人类的健康造成很大的威胁。学者正积极地寻找免疫发炎的病源,找到根源后才能开发有效的製剂,降低免疫发炎的问题。

粪便可治肠炎

大肠管壁上住了数不清的细菌,这些细菌在婴儿期趁着免疫系统尚未成熟时进驻肠内。免疫系统成熟后,盘点自体细胞也把肠菌算在内,肠内细菌就成了我们身体的一部分。这些细菌繁殖迅速,其全部数目远超过人体细胞总数。幸运的是,肠内细菌也把肠子当作自体的乡土,尽力保护,肠子消化不了的东西,肠菌会帮忙清除。最奇妙的是,肠菌对免疫很敏感,极力维护肠内良好的免疫反应。因此我们把长期住在肠内的细菌称为益菌。肠内益菌不只数目多,种类也繁多,不同种类的细菌保持平衡状态,才能确保肠内免疫反应的安全。

然而,当饮食偏向油脂高、纤维少时,对肠内益菌会造成伤害,益菌的数目及种类会减少,影响肠壁免疫功能,失去对肠的保护作用。益菌的减少,也造成代谢物的不平衡。益菌产生的代谢物具抗炎作用。代谢物不平衡时,抗炎作用低落,而发炎作用增加,引起肠壁慢性发炎,可能导致慢性肠炎。

滥用抗生素也会造成肠内益菌减少并失去平衡。肠内益菌释出的免疫力将一些进入肠内的细菌控制住,这些细菌被人体视为异体,因此免疫系统也会出击。肠内益菌有问题时,异菌的感染不再有牵挂,便进入肠壁做出破坏行为。其中有一种菌简称「难菌」(Clostridium difficile),会引起严重肠道发炎,造成无法控制的下泻症状。这时使用抗生素完全没效,让医生束手无策。

但最近有研究发现,利用人的粪便竟然可以治疗难搞的「难菌肠炎」!正常人的粪便内含有各种各样的益菌,为了保持肠内益菌的数量及种类固定,益菌的繁殖及排泄要达到动态的平衡。十年前,在美国的梅育诊所有医生异想天开,用正常人的粪便治疗难菌引起的肠炎,结果相当好。这就是所谓的粪便疗法。粪便疗法目前已被广泛地用来治疗难菌肠炎,起初很多病人无法接受这种疗法,听到粪便就倒尽胃口,但在了解粪便的疗效后,此疗法就逐渐被接受。

事实上,并不是真的以粪便做治疗,而是使用处理过的粪便益菌。很多医生想将「粪便治疗」改为较好听的名字,最近通用的医学名词是「粪便细菌治疗」,又称「粪便微生物移植」,但还是离不开粪便!

粪便细菌疗法也用来治疗两种很烦人的慢性肠炎:溃疡性大肠炎及区域性肠炎。这两种肠炎好发于年轻人,原因不明,但与免疫反应引起的发炎有关,患者肠内益菌也是处于不平衡状态。这种病症以粪便细菌治疗的效果比不上难菌肠炎,一天要给好几次粪便细菌才能见效,而且治疗停止后又会再复发。

粪便细菌疗法已成为医治肠炎的主流疗法。最近美国的食品药物管理署开始管制粪便细菌药品,需达到标準才能用做治疗肠炎的药物。

谁会想到粪便可以当药物呢?更无法想像的是竟然能利用其中的细菌来做治疗,很奇妙吧!

书籍介绍

本文摘录自《免疫的威力:免疫力,就是最好的医生!治癒过敏、发炎与癌症的免疫医疗法》,远流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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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伍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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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的威力》:静默无声的发炎疾病,已成为21世纪人类重大危Photo Credit: 远流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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